Agent 大爆发的时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AI 焦虑
2026-02-1119:09
XinGPT
2026-02-11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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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的未来,并不应该被简化为一场 Token 消耗量的比拼。


撰文:XinGPT


AI 是又一次技术平权运动


最近有篇文章《互联网已死,Agent 永生》刷爆了朋友圈,其中有些判断我很认同。比如它指出,AI 时代已经不再适合用 DAU 来衡量价值,因为互联网是网状结构,边际成本递减,用的人越多,网络效应越强;而大模型是星形结构,边际成本会随着 token 使用量线性递增,因此相比 DAU,更重要的指标是 Token 的消耗。


但这篇文章进一步引申出的结论,我认为存在明显偏差。它将 Token 描述为新时代的特权,认为谁拥有更多算力,谁就拥有更多权力,燃烧 Token 的速度决定了人的进化速度,因此必须不断加速消耗,否则就会被 AI 时代的竞争对手甩在身后。


类似的观点,也出现在另一篇爆款文章《从 DAU 到 Token 消耗量:AI 时代的权力转移》中,甚至提出人均每天至少消耗 1 亿 token,最好达到 10 亿 token,否则「消耗 10 亿 token 的人要成神了,我们这些还是人」。


但很少有人认真算过这笔账。按照 GPT-4o 的报价,每天 10 亿 token 的成本大约是 6800 美元,折合人民币接近 5 万。到底要用在多高价值的工作上,才值得长期以这样的成本运行 Agent?


我并不否认焦虑在 AI 传播中的传播效率,也理解这个行业几乎每天都在「被炸裂」。但 Agent 的未来,并不应该被简化为一场 token 消耗量的比拼。


要想富,确实要先修路,但过度修路只会变成浪费。西部大山里拔地而起的十万人体育场,最终往往只是荒草比人高的化债对象,而不是承办国际赛事的中心。


AI 最终指向的,是技术平权,而不是特权集中。几乎所有真正改变人类历史的技术,都会经历神话、垄断,最终走向普及。蒸汽机没有只属于贵族,电力没有只供应王宫,互联网也没有只服务少数公司。


iPhone 改变了通讯方式,但它没有制造「通讯贵族」。只要付出同样的价格,普通人使用的设备,与 Taylor Swift 或 LeBron James 并无差别。这就是技术平权。


AI 也正在走同一条路。ChatGPT 带来的,本质上是知识与能力的平权。模型并不认识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它只按照同一套参数响应问题。


因此,Agent 烧 1 亿 token 还是 10 亿 token,本身并不构成高下之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目标是否清晰,结构是否合理,问题是否被正确地提出。


更有价值的能力,是用更少的 token 产生更大的效果。使用 Agent 的上限,取决于人的判断和设计,而不是银行卡能支撑多久的燃烧。现实中,AI 对创意、洞察和结构的奖励,远高于对单纯消耗的奖励。


这正是工具层面的平权,也是人类仍然拥有主动权的地方。


我们应该如何面对 AI 焦虑


学广播电视专业的朋友看到了 Seedance 2.0 发布之后的视频后大为震撼,「这样一来,我们学的编导、剪辑、摄影这些岗位都要被 AI 替代了。」


AI 发展太快,人类一败涂地,很多工作要被 AI 取代,势不可挡。蒸汽机发明的时候,马车夫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


很多人开始焦虑被 AI 取代后,自己能否适应未来的社会,尽管理性上我们知道,未来 AI 在取代人类的时候,也会带来新的工作机会。


但这种替代的速度,还是比我们想象中更快。


如何你的数据、你的技能、甚至你的幽默和你的情绪价值,AI 都能做的更好,那么为什么老板不选择 AI,而选择用人类呢?甚至如果老板就是 AI 呢? 所以有人感慨,「不要问 AI 能为你做什么,而是你能为 AI 做什么」,妥妥的降临派。


生活在 19 世纪末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哲学家马克思韦伯,他提出一个概念叫做工具理性,关注的是「用什么手段,才能以最低成本、最可计算的方式,实现既定目标」。


这种工具理性的出发点是:不质疑这个目标是否「应该」追求,只关心「如何」最好地实现它。


而这种思考方式,恰恰是 AI 的第一性原理。


AI agent 是关心如何更好地实现这个既定的任务,如何更好地写代码,如何更好地生成视频,如何更好地写文章,在这个工具化的维度上,AI 的进步是指数级的。


李世石在输给 Alphago 的第一盘棋开始,人类就在围棋领域就永远地输给了 AI。


马克思韦伯提出了一个著名的担忧,即「理性的铁笼」。当工具理性变成主导逻辑,目标本身往往不再被反思,只剩下如何更高效地运转。人可能变得非常理性,却同时失去价值判断和意义感。


但 AI 不需要价值判断和意义感,AI 会把生产效率和经济利益的函数经过计算,取到一个绝对意义上的与效用曲线相切的最大极值点。


所以在当前工具理性主导的资本主义制度下,AI 天生就比人类适应这个制度,ChatGPT 诞生的那一刻,就正如李世石输得那盘棋一样,我们败给 AI Agent 是已经写死在上帝的 code 里按下了运行按钮,区别只是历史的车轮何时从我们身上碾过。


那人类怎么办呢?


人类来追求意义。


围棋领域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是,人类的最顶尖职业九段棋手跟 AI 打平的几率,理论上已经无限接近与 0。


但围棋这项运动仍然存在,它的意义不再是单纯比胜负,而是成为一种审美与表达,职业棋手追求的不仅是胜负,更重要的是围棋手谈的结构、对弈的取舍、劣势局面翻盘的刺激感、复杂局面开解的冲突。


人类追求美,追求价值,追求快乐。


博尔特百米跑 9.58 ,而法拉利跑 100 米只需要不到 3 秒,但这依然不影响博尔特的伟大。因为博尔特象征的是人类挑战极限,追求卓越的精神。


AI 越强大,人类越有追求精神自由的权利。


马克思韦伯称与工具理性相对的概念为价值理性,价值理性的世界观准则里,选择是否做一件事,并不绝对因为经济利益和生产效率,而这件事「本身是否值得去做」,「是否符合我认定的意义、信念或责任」更为重要。


我问 ChatGPT,如果卢浮宫着火了,里面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假如只能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你选择救猫还是救名画?


它回答了救猫,给了一长串的理由。


但是我问你也可以选择救名画啊,为什么不救呢? 它马上改口说,救名画也是可以的。



显然对 ChatGPT 来说,救猫还是救名画,对他没有任何区别,他只是完成了上下文的识别,根据大模型底层的公式进行了推理,燃烧了一些 token,完成了一个人类下达的任务。


至于救猫还是救名画,甚至为什么要思考这种问题,ChatGPT 并不在意。


所以,真正值得思考的,并不是我们是否会被 AI 替代,而是当 AI 把世界变得越来越高效时,我们是否仍然愿意为快乐、意义和价值保留空间。


成为一个更会用 AI 的人很重要,但在此之前,也许更重要的是,不要忘记如何成为一个人。

【免责声明】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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